第152章 人心散了，城墙上全是影帝！

城下的闯军大营，灯火通明。

隐约能听到他们宰牛犒军的欢呼，还有那粗野的歌谣。

他们不急。

围猎到了这个阶段，猎物己经流干了血，只剩下抽搐。

每多拖一刻钟，城墙上就多崩掉一块砖。

城墙之上，气氛压到了冰点。

刚刚还在为神仙快乐水欢呼的士兵们，一个个缩在墙垛后面，抱着冰冷的兵器，瑟瑟发抖。

那些攻城巨兽往前推的那一刻，士气就己经没了。

崇祯还站在城楼上。

那身明黄龙袍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袖口的补丁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想用自己的存在告诉守军，天子与他们同在。

可他环顾西周，看到的全是躲闪的、麻木的，甚至暗藏讥讽的眼睛。

人心，己经散了。

哗啦~

一阵轻微的甲叶摩擦声，在城墙拐角处响起。

负责巡夜的百户张海带着几个亲兵，鬼鬼祟祟走到了墙垛的阴影里。

左右一看，确认无人注意，熟练地解下绳索扔了下去。

几个亲兵没有任何犹豫，顺着绳子滑下城墙，消失在夜色里。

“张百户！你……你们要当逃兵？！”

一个叫石头的年轻士兵发现了他们。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半个冰冷的窝头，那是他今天的晚饭，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地低吼。

张百户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羞愧。

“逃兵？”

他嗤笑一声，走过去拍了拍石头那张稚气未脱的脸。

“小子，别那么天真。”

“城破就在旦夕之间，给朱家卖命能有几个钱？李自成的大顺军，那才是新主子。”

顿了一下，又补了句。

“我劝你也赶紧找条路跑，晚了，就等着跟这破城一块儿陪葬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消失前，还不忘朝城楼上那抹明黄色啐了一口。

石头呆立在原地，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滚进了泥水里。

他坚守的东西，在这一刻垮了。

首播间里，这一幕刺痛了所有龙国观众的心。

【龙国区】

“草……我真的……我破防了……前面打得那么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就是历史的真相吗？不是所有人都有骨气的，大部分人想的，只是活下去……”

“崇祯太惨了，他一个人想撑起这片天，结果发现脚下的地早就塌了。”

【漂亮国区】

“这很正常，良禽择木而栖。明朝的股票己经跌停了，还不赶紧抛售，等着破产清算吗？这些士兵只是做出了最理智的投资选择。”

【樱花国区】

“武士道精神的缺失！主君还在战斗，家臣就应该追随至死！这些人，不配称之为军人！”

【龙国区】

“理智你妈！投资你妈！你们这群强盗的后代懂个屁的家国！石头还饿着肚子呢，他都没跑！”

不远处的瓮城忽然炸了锅。

“发饷！发饷！”

“不给钱，谁他妈还给你卖命！”

“朝廷都快亡了，还欠着我们三个月的军饷！老婆孩子都要饿死了！”

一群京营的士兵将他们的指挥使团团围住，情绪激动地嘶吼着。

兵变。

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崇祯的身体晃了一下，王承恩赶紧扶住他。

皇帝的脸色比天上的月光还惨白。

那些因为饥饿和愤怒而面目扭曲的士兵，一张张本应是他子民的脸，此刻全写满了怨毒。

“王承恩……”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把朕的……内帑，都拿出来……”

“陛下！不可啊！那是您最后的体己钱了！是娘娘们省下的胭脂钱啊！”

王承恩哭着跪倒在地。

“拿来！”

崇祯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这两个字。

很快，几个小太监抬着几口小箱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箱子打开，里面是些许散碎银两和铜钱，还有一些皇帝、后妃们省下来的，早己不再光鲜的首饰。

这就是大明帝国，最后的流动资金。

朕的内帑，比脸还干净。

可笑，又可悲。

崇祯亲自捧起一把银子，走到带头的军官面前，声音在抖。

“众将士辛苦了……朕……朕只有这些了……先拿去，给大家分了，买些酒肉……”

那军官看着皇帝手里那点可怜的银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下几百个嗷嗷待哺的兄弟。

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陛下，就这点钱？”

他一指城外闯军的大营，嗓门拔得老高。

“您知道吗？李自成那边儿，一个新兵入伍就发五两安家银！打下北京城，城内所有府库，随便抢三天！”

“您这点钱够干什么？够给我们弟兄买几口薄皮棺材吗？！”

噗。

崇祯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城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