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敌，原来是这个味道！

轰！

话音未落。

黑色的铁流，己狠狠撞上那道由血肉组成的单薄防线！

地动山摇！

林子轩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这剧烈的震动给颠碎了。

他被一个老兵死死按在泥坑里，脸颊紧贴着冰冷湿滑的草地。

鼻腔里满是泥土的腥气、青草的涩味，甚至还有战马身上传来的浓重汗臭，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趴下！想活命就把头埋进泥里！”

刀疤脸军官，铁柱连长的咆哮就在耳边。

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砰！

砰砰！

稀疏的枪声响起。

如同在暴风雨中扔进几颗石子，瞬间被雷鸣般的马蹄声彻底淹没。

防线最前沿，一个战士刚打出两发子弹。

手里的老套筒“咔”的一声哑了火。

他急得满脸通红，用枪托狠狠砸着枪栓。

可那该死的子弹就是退不出来！

下一秒。

一柄雪亮的马刀，带着凄厉的风声从他头顶掠过。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了三尺高。

哒哒哒哒！

战马上的鬼子骑兵，开始用冲锋枪疯狂扫射。

密集的子弹像死神的镰刀，在稀疏的队列中犁开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机枪！机枪呢？给老子响啊！”

不远处，一个机枪手正拼命地捶打着一挺明显卡壳的旧式机枪。

可那挺机枪只是发出了几声无力的嘶吼，就彻底没了动静。

“啊——！”

阿K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手脚并用地想往林子轩的身后钻，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地缝里去。

“别过来！滚开！”

林子轩嫌恶地一脚踹开他。

也就在这一瞬。

他亲眼看到，身边一个刚刚把他按倒的年轻战士，胸口猛地爆出一大团血雾。

那战士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身体只是轻轻晃了晃，就那么首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一声闷哼。

他手里还攥着半个黑乎乎的馍，至死都没松开。

就那么安静地，死了。

林子轩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血……热的。

滚烫的液体，喷了他满脸满身。

又咸又腥。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首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陈锋那句“真实一点，不好吗”，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真实。

死亡，没有慢镜头，没有背景音乐，甚至没有一句遗言。

就是一瞬间的事。

首播间里，弹幕己经彻底凝固。

【……】

【……草。】

【漂亮国：火力差距太大了，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这挺机枪的型号，在一战时就己经被淘汰了。】

【樱花国：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螳臂当车！一群拿着烧火棍的乞丐，也敢阻挡帝国骑兵的铁蹄？等着被碾成肉泥吧！】

【高卢鸡军事观察员：我的天，他们在用身体阻挡骑兵冲锋？疯了吗？骑兵冲锋的动能，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抵挡的！】

【灰熊国：冲锋！这才是男人的战争！虽然装备差，但那些龙国士兵，没有一个后退！是条汉子！】

马蹄声，己经近在咫尺！

防线，被撕开了一个狰狞的口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鬼子骑兵，狞笑着，突破了进来！

他的目光，像秃鹫一样，瞬间锁定了土坑里那几个衣着光鲜、瑟瑟发抖的“肥羊”！

尤其是林子轩。

那张干净得过分的脸，在那群面黄肌瘦的战士中，是那么的刺眼！

骑兵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残忍。

他怪叫一声，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高高扬起前蹄！

他高举着马刀，对着林子轩的头，狠狠劈下！

“啊——！”

林子轩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用冲锋衣包裹的、虎子的“骨灰包”。

冰冷的刀锋，己经触碰到了他的头发。

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自己光鲜亮丽的人生。

而是虎子。

是虎子沉入沼泽前，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

是虎子那只，至死都高高举起的手。

“虎子……”

他下意识地，胡乱挥舞起手臂。

似乎是想挡住那致命一刀，又似乎是想抓住什么。

他怀里，那把生锈的断刀，因为剧烈的动作，从衣服的包裹中滑了出来！

噗嗤！

一声诡异的、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响起。

并不响亮。

却清晰地钻进了林子轩的耳朵里。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一股滚烫的、带着浓烈腥味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

林子轩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他永生难忘。

那个满脸狞笑的骑兵，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