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夜奔袭,虎口拔牙
扫荡结束后的第七天,老君庙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更像是一头猛兽吃饱后的短暂休憩。王力知道,鬼子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死了那么多人,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只是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
他把刘大山叫来,让他加派人手,把情报网再扩大一圈。
“不只是盯着县城,周围的据点也要盯。鬼子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刘大山点头,又犹豫了一下。
“王兄弟,有件事俺得跟你说。”
王力看着他。
刘大山压低声音:“这两天,有几个村的眼线反映,有人在打听咱们的事。不是鬼子,也不是伪军,像是......像是土匪。”
王力眉头一皱。
“土匪?”
“对。这附近山里,有好几股土匪。大的上百人,小的几十人。以前鬼子没来的时候,他们下山抢粮抢钱,祸害老百姓。鬼子来了之后,他们躲进深山,不敢出来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开始活动了。”
王力沉默了几秒。
“打听什么?”
“打听咱们有多少人,有多少枪,驻扎在什么地方。还打听咱们和老百姓的关系。”
王力的眼睛眯了起来。
土匪打听这些干什么?
想抢?想投靠鬼子?还是想......
他没往下想,只是说:“继续盯着。有什么新情况,立刻报告。”
刘大山走了。
王力把周老蔫叫来。
周老蔫当兵二十年,见多识广,对土匪的事应该了解。
果然,周老蔫一听,脸色就变了。
“土匪?这帮狗日的,又想出来祸害人了?”
王力问:“你认识他们?”
周老蔫嘬了口烟袋,说:“认识。这附近有三股土匪,最大的那股叫‘黑风寨’,头子叫刘黑七,以前是国民党的逃兵,带着几十个人上山当了土匪。这小子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第二股叫‘响马帮’,头子叫马三炮,原来是贩私盐的,后来拉起队伍当了土匪。这人比刘黑七强点,只抢钱,不杀人。第三股最小,叫‘野狼帮’,头子是个女的,外号‘狼寡妇’,男人被刘黑七杀了,她带着几十个人报仇不成,就自己拉了一股。”
王力听完,心里有了数。
“你觉得,是哪一股在打听咱们?”
周老蔫想了想,说:“刘黑七的可能性最大。这小子心大,一首想当这一带的土皇上。以前鬼子没来,他跟国民党勾勾搭搭。鬼子来了,他又想投靠鬼子。可惜鬼子看不上他,嫌他是土匪,不靠谱。”
“那现在呢?”
周老蔫说:“现在咱们打鬼子打出了名,他肯定是眼红了。要么想投靠咱们,捞点好处;要么想投靠鬼子,拿咱们当投名状。”
王力点点头。
“不管他想干什么,都不能让他得逞。”
周老蔫说:“那咱们怎么办?”
王力想了想,说:“先不动。等他出招。”
两天后,刘黑七出招了。
他派人送来一封信。
送信的是个瘦猴一样的汉子,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把信递给刘大山,说:“俺们大当家的说了,想跟你们当家的谈谈。后天中午,黑风寨,摆酒接风。敢不敢来,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转身就走。
刘大山把信交给王力。
王力拆开一看,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王队长大鉴: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小弟刘黑七,久居黑风寨,手下有一百多个弟兄。如今鬼子猖獗,小弟愿与贵部联手,共御外敌。若蒙不弃,请于后日午时,驾临黑风寨,把酒言欢。刘黑七拜上。”
王力看完,把信递给周老蔫。
周老蔫看完,冷笑一声。
“联手?这狗日的,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孙大柱凑过来,看完信,说:“王兄弟,不能去。这明摆着是鸿门宴。”
吴秃子也点头:“对,不能去。刘黑七那小子,我听说过,说话跟放屁似的,没一句真的。”
王力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封信。
石秀站在旁边,忍不住问:“王哥,你怎么想?”
王力抬起头。
“我去。”
几个人都愣住了。
孙大柱急了:“王兄弟,你疯了?那是土匪窝!去了还能活着回来?”
王力说:“刘黑七想见我,说明他有所图。不管是想投靠咱们,还是想投靠鬼子,都得先见面才能弄清楚。不去,就永远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周老蔫说:“那也太危险了。万一他埋伏刀斧手......”
王力摇摇头。
“不会。他要是想杀我,不用摆鸿门宴。派人偷偷摸过来,半夜下黑手,更简单。他想见我,肯定是有话要说。”
他顿了顿。
“而且,我去,也是给他一个信号——咱们不怕他。他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谈。要是不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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