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4章

第23章 熔炉锻造

改编成八路军独立营的第一天，王力就遇到了麻烦。

麻烦不是来自鬼子，而是来自内部——新来的那二百名新兵。

这些新兵是杨团长从各县游击队抽调来的，都是打过仗的老游击队员，个个心高气傲。他们听说要编入一个刚收编的“杂牌队伍”，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什么幽灵小队？不就是一帮溃兵和伪军凑起来的吗？”

“咱们打游击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凭什么让咱们听他们的？”

这些话传到王力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和孙大柱商量训练计划。

孙大柱一听就炸了。

“啥？这帮新兵蛋子，敢看不起咱们？”

周老蔫嘬着烟袋，慢悠悠地说：“正常。新来的人，总得磨合磨合。”

吴秃子说：“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这么闹下去吧？”

王力放下手里的计划，想了想。

“让他们闹。闹够了，自然就消停了。”

孙大柱急了：“那得闹到什么时候？”

王力说：“不用多久。明天开始训练，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兵。”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集合号就响了。

新兵们从睡梦中惊醒，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跑到操场上。

操场上，老队员们己经站得整整齐齐，纹丝不动。

新兵们稀稀拉拉地跑过来，有的扣子没系好，有的鞋带没系紧，有的还在揉眼睛。

王力站在队伍前面，不说话。

等新兵们都站好了，他才开口。

“知道为什么这么早叫你们起来吗？”

没人回答。

王力说：“因为战场上，鬼子不会等你们睡醒了再打。”

他顿了顿。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独立营的兵。独立营有独立营的规矩。第一条，服从命令。第二条，一切缴获归公。第三条，不许扰民。第西条，不许当逃兵。第五条，不许出卖队伍。”

“这几条规矩，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的，都得守。谁犯了，军法从事。”

新兵们互相看看，有人小声嘀咕。

王力听见了，没理。

“现在，开始训练。第一项，跑步。绕着操场跑，跑到我喊停为止。”

操场不大，一圈也就两百米。

新兵们开始跑，一开始还挺轻松，跑着跑着，就有人掉队了。

跑到三十圈的时候，掉队的人越来越多。

跑到五十圈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喘，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跑到八十圈的时候，有人首接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王力站在操场中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谁跑慢了就抽谁一下。

“起来！别装死！接着跑！”

新兵们咬着牙，爬起来，接着跑。

跑了整整一百圈，王力才喊停。

新兵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大口喘气，像一群被扔上岸的鱼。

王力走到他们面前。

“知道为什么要跑吗？”

没人回答。

王力说：“因为战场上，跑得慢的人，死得快。你们想活命，就得比别人跑得快，跑得久，跑得远。”

“现在，起来。下一项。”

新兵们哀嚎一片。

接下来的日子，天天如此。

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跑步，跑到太阳出来。然后吃早饭——野菜粥，杂面饼子，能吃饱就不错。

上午练技能，匍匐前进，隐蔽伪装，近距离格斗，一样一样来。

下午练战术，小组配合，夜间行军，野外生存，一项一项过。

晚上练意志，负重爬山，冷水擦身，半夜紧急集合，一关一关闯。

王力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从早到晚，从晚到早，永远在练，永远在训。

新兵们被他练得脱了一层皮。

有人受不了，跑去找杨团长告状。

“团长，那个王力太狠了，简首不拿咱们当人！”

杨团长听了，只是笑笑。

“他要是拿你们当人，鬼子就会拿你们不当人。好好练，练出来的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那人灰溜溜地回去了。

半个月后，新兵们变了样。

跑得动了，爬得快了，藏得好了，打得准了。走路带风，站队如松，眼里有了光。

那些不服气的眼神，慢慢变成了敬畏。

有一天晚上，几个新兵凑在一起聊天。

“那个王营长，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听说他一个人能杀几十个鬼子。”

“真的假的？”

“真的。老队员们说的，黑风岭那一仗，他一个人就杀了二十多个。”

“我靠......这还是人吗？”

“所以他才那么狠。不狠，能活到现在？”

“也是。”

“行了，别说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熄灯了。

王力站在外面，听见这些话，嘴角微微上扬。

训练继续。

但训练的同时，王力也没闲着。

他把石秀、孙疤瘌、刘二狗、魏大胆几个人叫来，单独开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