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 章：初见皇后（2）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令她几次飘向云端。

不是屈从，不是忍耐，不是作为一个皇后的“本分”。

是真正的、作为一个女人——被珍视的感觉。

黑暗中，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她不知道皇帝为什么变了，也不知道那些“天兵”到底从哪儿来。

她只知道，今晚的皇帝，是他嫁入皇宫16年来，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五、

第二天清晨，尤承明醒来的时候，周皇后己经起来了。

她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小心翼翼的往脸上抹那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你在干什么？”尤承明靠在床头，看着她。

周皇后吓了一跳，手里的瓶子差点掉在地上：“陛、陛下醒了？”

“嗯。”尤承明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个东西，要这样抹。”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瓶子，倒了一点在掌心，然后轻轻涂在她脸上。

周皇后的脸一下子红了。

“陛、陛下……”

“别动。”尤承明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像是涂防晒霜一样均匀的抹在她脸上，“以后每天早晚各一次，别偷懒。”

周皇后坐在那，一动不动，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游走。

她的心跳的很快，快的像要跳出嗓子眼。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有着崇祯的脸，崇祯的身体，崇祯的一切。但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他的话——全都不是崇祯的。

她忽然想起他昨晚上说的话——“我是，但我也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一个会给她夹菜的人，一个会笑着跟她说话的人，一个会帮她涂脸的人……

“陛下，”她轻声问，“另一个人……他叫什么名字？”

尤承明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这个在历史上陪着崇祯一起走向死亡的女人，这个被崇祯下令自缢的女人。

“尤承明。”他说，“他叫尤成明。”

周皇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只是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尤承明。”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他藏在了最深的地方。

窗外，晨光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金光闪闪。

远处，城墙上传来士兵换岗的号角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3月23日，北京城北。

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开始入城布防。3万骑兵分成三路，一路进入德胜门，一路进驻安定门，一路留在城外作为机动力量。

铁蹄踏在北京城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轰鸣。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这支大明最后的精锐，心情复杂——他们既是保护者，也是随时可能变成麻烦的不确定因素。

尤承明站在德胜门城楼上，看着关宁铁骑鱼贯而入。

“装备不错。”马建国站在他身边，用专业眼光打量这支骑兵，“铁甲、长矛、弓箭，还有火铳。这支军队放到同时代的欧洲，也是一流的。”

“可惜只有3万人。”尤承明说，“而且还是把后勤、辅兵都算上了。真正能上阵冲杀的骑兵，不足2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