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大部队成功渡江!
胜利的欢呼声,很快就消失了。
气氛,重新变得低沉。
战斗结束,意味着另一件更残酷的事情,即将开始。
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李铁牛连长身中三刀,腹部的口子深可见骨。
他被战士们紧急抬了下去,生死未卜。
指导员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手在抖。
那是二十二名突击队员的名字。
他开始点名。
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后面应一声“到”。
“张三!”
“到!”
“李西!”
“到!”
队伍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当念到第十五个名字时,指导员的声音卡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
“小虎子!”
风声呼啸、江水咆哮。
没有人回答。
“小虎子!”
指导员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
依旧是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清楚,那个爱笑的少年兵,永远留在了这条冰冷的河里。
尸骨无存。
林子轩呆呆地跪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脑子里还回荡着虎子临死前的那一抹笑。
突然他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妈的!”
他怒吼一声,推开身边的人,跌跌撞撞地冲向河岸边。
“我去找他!他肯定在下游!”
“那小子水性好得很!淹不死的!”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近乎癫狂。
沿着那湿滑陡峭的河岸,他开始疯狂地寻找。
苏苏看着林子轩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另一个女明星莉莉,犹豫了一下,小声对苏苏说。
“苏苏姐,这河边太滑了,我的鞋……鞋跟好像要断了。”
她脚上那双名牌运动鞋,此刻沾满了泥污,惨不忍睹。
苏苏猛地回头,眼睛通红。
“闭嘴!”
“你还他妈在乎你的鞋?”
莉莉被吼得一哆嗦,眼圈也红了,委屈地低下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明星。
她们现在,只想为那个舍命救人、无声无息消失在队伍末尾的小英雄,做点什么。
一行人沿着河岸,找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天亮,找到天黑。
脚被锋利的石头划破,身上被灌木丛刮得伤痕累累。
没人吭声。
首播间的观众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没有任何戏谑的弹幕,没有任何催更的礼物。
只有一种无声的,沉重的陪伴。
终于,在下游一处满是淤泥和芦苇的浅滩上。
阿K有了发现。
那不是尸体,而是一件被撕烂了的,破旧的灰色军装上衣。
衣服被河水冲刷得不成样子。
一半陷在泥里,另一半挂在一根枯树枝上。
林子轩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件衣服从泥里捧了出来。
像是捧着全世界最脆弱的瓷器。
在衣服内侧的口袋边上,一个用红色丝线,绣得歪歪扭扭的“虎”字。
这是他娘亲手给他绣的,他娘说这样,阎王爷就不敢收他。
“啊……”
林子轩抱着那半截冰冷、沉重的破布,再也抑制不住。
当绷紧了多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他跪在泥泞的河滩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首播间内,瞬间爆哭!
【别哭了……求你别哭了……】
【我一个消防员,见惯了生死,现在哭得像个傻逼。】
伴着林子轩的哭声,全网泪崩!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没用!是我拖累了你!”
“我不该来!我他妈就不该来这个鬼地方!!”
他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很快脸就高高肿起。
他把虎子的死,全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如果不是他这个累赘,虎子就不用去舍命救他,或许就不会死。
苏苏她们在旁边看着,也跟着泣不成声。
莉莉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怯生生地递过去。
“子轩,你……你别哭了,用这个擦擦脸吧。”
“这是芦荟精华的湿巾,不伤皮肤……”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周围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莉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河水很脏,带着一股土腥味。
林子轩却像是捧着一件圣物,走到河边,轻轻地将上面的淤泥冲洗干净。
一遍。
又一遍。
首播间的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那双曾经只会弹钢琴、拿奖杯的手,此刻却无比稳定。
那块破布,被他叠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方块。
像一块军营里的豆腐块。
首播间内,展开了激烈讨论。
【林子轩当过兵?不可能啊,他出道很早的!】
【他没当过兵,但他演过!他为了演好一个军人角色,在军营里练了三个月!三个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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