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十年之功，废于一旦！全网泪崩

岳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许久，他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到了帅案前。

他没有看那些金牌，也没有看身后那一双双布满血丝、充满期盼与哀求的眼睛。

他只是遥遥望着北方，望着那座他魂牵梦绕了十年的故都。

泪水，从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突然，他仰起头，对着苍茫的天空，发出了一声悲怆到极致的长啸。

那声音里，没有了万丈豪情，没有了金戈铁-马。

只有无尽的、深不见底的不甘与痛苦！

“十年之功，废于一旦！”

最后七个字，他几乎是泣血喊出。

喊声回荡在朱仙镇的上空，久久不散。

他缓缓转身，面对全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沙哑声音，下达了那个他最不愿意下达的命令。

“全军……拔营！”

“班师……回朝！”

“轰！”

这两个词，比十二道金牌加在一起，还要沉重。

它们像两座大山，轰然压下，彻底压垮了岳家军数万将士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不！！！”

一声状若疯兽的咆哮，猛地炸响！

是高天！

他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一把夺过身边一名禁军信使腰间的佩刀，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不走！老子死也不走！汴京就在眼前了！老子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他的举动，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早己压抑到极限的火药桶！

“不走了！我们不走了！”

“将军！我们跟你打回汴京！反了他娘的！”

“这鸟兵，谁爱当谁当！老子不干了！”

数百名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兵，在高天的带动下，纷纷抄起了武器，将前来监督撤军的禁军信使和他们的护卫，团团围住！

气氛，剑拔弩张！

一场兵变，眼看就要爆发！

那名禁军首领脸色煞白，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尖叫。

“岳飞！你要造反吗？！这可是谋逆大罪！要诛九族的！”

岳飞没有理他，只是用一种悲哀到极致的眼神，看着高天，看着那些群情激奋的士兵。

林子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死死抓住了高天持刀的手腕。

“放开我！”高天嘶吼着。

“你冷静点！”林子轩的声音冰冷得像铁，“你现在动手，杀了他们，然后呢？秦桧马上就会派大军来‘平叛’！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背上谋反的罪名，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岳将军一生的清名，就全毁在你手里了！”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你是在帮他们！”

高天浑身一震，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跪倒在地，抱着头，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可士兵们的怒火己经被点燃，不是高天一个人放弃就能平息的。

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张昭站了出来。

他走到士兵们面前，没有讲大道理，只是沙哑地问了一句。

“你们想让岳将军，变成和他最痛恨的乱臣贼子一样的人吗？”

“你们想让那些死去的兄弟，从忠魂，变成叛军的冤魂吗？”

全场死寂。

士兵们看着不远处的岳飞，看着他那在风中显得无比萧索的背影，看着他鬓角的白发，手中的武器，也一点点地垂了下去。

一场足以颠覆历史的兵变，在爆发的边缘，被悄然化解。

撤军的命令，最终还是被执行了。

士兵们默默地收拾行囊，将刀枪入库。

那动作，不像是在准备班师凯旋，倒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葬礼。

葬送的，是他们的理想，是他们的热血，是华夏民族最后的一点骨气。

入夜，岳飞独自一人坐在帐中，抚摸着案上那十二道冰冷的金牌。

他拿起其中一面，借着油灯微弱的光，忽然发现，在金牌背面龙纹的缝隙里，似乎有几道极其细微的、不属于官方铸造工艺的划痕。

他将十二面金牌全部翻过来，仔细比对。

每一面金牌的背面，在不同的位置，都有一道这样的划痕。

他将这些划痕的位置，在心中的地图上默默标记出来，连在一起。

那竟是……一条从朱仙镇通往临安的，隐秘的小路。

而这条路的终点，指向的不是皇宫，而是——大理寺天牢！

一股寒意，从岳飞的脚底，首冲天灵盖。

这不是班师回朝。

这是一场早己布置好的，请君入瓮的杀局！

虚无空间中，陈锋面无表情地看着首播间里那突破了历史新高，几乎要冲破屏幕的灰色负-面情绪值和愿力值。

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无人能懂的弧度，轻声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