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靖康耻！那让全网失声的一幕

芦苇荡深处，寒风刺骨。

五人躲在一座早己荒废的破庙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破庙只剩三面墙，头顶的茅草也漏着风，但总好过在外面当活靶子。

林子轩用烂泥和碎石，迅速将墙壁上最大的几个窟窿堵上，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缝隙用来观察。

白洛洛缩在角落，牙齿打着颤，刚想发出一点哭腔，一只冰冷但有力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

是苏苏。她的眼神同样冰冷，但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想活命，就给我憋着。”

林子轩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地狱里飘出来一样。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墙壁的缝隙，那里的景象，让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都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破庙外不远处，就是那伙金兵临时扎下的营地。

篝火烧得正旺，映照着一张张因为酒精和杀戮而涨红的、狰狞的笑脸。

他们正在庆祝今天的“狩猎”成果。

营地中央，是几辆巨大的囚车，像牲口棚一样。

里面塞满了俘虏，不，那己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衣不蔽体，浑身布满了鞭痕和刀伤，眼神麻木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而囚车之外，更有一眼望不到头的俘虏队伍，被绳索一串串地牵着。

高天顺着缝隙看过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队伍里，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嗷嗷待哺的婴儿，但更多的，是年轻的女子。

她们的脖子上套着粗糙的麻绳，像牲口一样被金兵牵在手里，肆意地拖拽、打骂。任何一点反抗，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甚至被当场砍下头颅。

张昭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那群俘虏中几个衣着相对华贵的人。她们头上的钗环虽然早己歪斜，但那残存的凤冠样式和丝绸质地，分明是大宋皇室的标志！

妃子！公主！

那些史书上只用冰冷文字记载的，曾经金枝玉叶、养在深宫人未识的贵女，此刻却像猪狗一样，被捆着，被羞辱着，在泥泞中艰难跋涉。

“不……不可能……”

张昭嘴唇发白，不停地摇着头。他的理性在告诉他，这一定是幻觉，是节目组为了收视率搞的极端特效，是最高级的CG合成。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地位不低的嫔妃，或许是仅存的尊严被彻底引爆。

她猛地挣脱了牵着她的金兵，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营地里用来碾谷的石磨！

“砰！”

一声闷响。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具曾经无比尊贵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肮脏的泥水里。

周围的金兵对此视若无睹。

有几个甚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猴戏。

一个金兵头目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嫌弃地啐了一口唾沫。

他用生硬的汉话，对旁边的同伴炫耀道：“南人的女子就是烈，不过，细皮嫩肉的，正好做今晚的下酒菜。”

“下……下酒菜？”

高天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了剧烈的干呕。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整个人几乎要蜷缩成一团。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词。

两脚羊。

史书上那个他曾经嗤之以鼻，认为是文人夸大其词的词汇。

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尖刀，将他所有的认知、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匪帮幻想，都捅得稀碎。

“他们……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白洛洛早己哭不出声，她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终于明白，林子轩为什么说，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张昭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碾成了齑粉。

他引以为傲的经济学、他信奉的理性主义、他鼓吹的“万物皆可交易”。

在这活生生的人间炼狱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可笑、一文不值。

“为什么……为什么不谈判？”

他喃喃自语，像个失了魂的疯子。

“为什么不割地？为什么不赔款？给他们钱，给他们地，就能换来和平啊！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到这一步？为什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迷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张昭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了血丝。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杀气的男人。

林子轩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记住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