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1章

第10章 幽灵之名，初露锋芒

天亮之后，营地开始热闹起来。

老百姓们早早起来，生火做饭。大米粥的香味飘散在山林里，让人忍不住咽口水。孩子们围着锅台转，眼巴巴地等着开饭。女人们一边忙碌一边小声说笑，声音比前两天轻快多了。

王力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

一夜之间，整个营地的气氛都变了。

不再有那种压抑的绝望，不再有那种等死的麻木。人们脸上有了光，眼睛有了神采，说话的声音也大了。

因为他们吃了饱饭。

因为他们知道，这支队伍能保护他们。

因为他们听说，昨天夜里，这支队伍杀了二十三个鬼子，抢了一千八百多斤粮食。

孙大柱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王兄弟，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王力转头看他。

孙大柱指了指老百姓那边：“那些人，咋办？”

王力没说话。

孙大柱继续说：“咱们不能一首带着他们走。一百多号人，老的老，小的小，走不快，藏不住。万一碰上鬼子，全得完。”

王力点点头。

他知道孙大柱说得对。

带着老百姓，队伍就像背着一百多斤的包袱，走不动，跑不快，打不了仗。但扔下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他做不到。

“你有什么想法？”他问。

孙大柱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找个地方，把他们安顿下来？找个隐蔽的山沟，让他们自己过日子。咱们定期送粮，保护他们。”

王力想了想，摇摇头。

“不行。没有咱们保护，他们撑不了多久。鬼子三天两头搜山，早晚会被发现。”

“那咋办？”

王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老君庙还有多远？”

孙大柱一愣，想了想：“刘大山说，还有二十多里。”

“那个村子有多大？”

“二三十户人家。”

王力点点头。

“那就去老君庙。把老百姓安顿在那儿，和村里的老百姓一起过日子。咱们在旁边扎营，保护他们。”

孙大柱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有村子，有房子，有地，他们就能自己种粮食。咱们在旁边守着，鬼子来了也能打。”

王力点头：“就这么定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出发。”

早饭过后，王力把排长们召集起来，说了这个决定。

刘大山第一个赞成：“老君庙俺去过，那地方隐蔽，西周都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鬼子轻易找不到。”

吴秃子也点头：“有村子就好办。老百姓能住下来，咱们也能有个根据地。”

孙大柱问：“那粮食呢？咱们抢的那些粮食，够吃多久？”

王力算了算：“省着吃，够所有人吃半个月。半个月内，必须找到新的粮源。”

周老蔫嘬着烟袋，慢悠悠地说：“半个月，够咱们干一票大的了。”

几个人都笑了。

会散了之后，王力去找那些老百姓。

他把决定告诉他们——送他们去老君庙安家，在旁边保护他们。

老百姓们听完，先是愣住，然后有人哭了。

那个被王力救过孩子的女人，扑通一声跪下，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总，你们是俺们的救命恩人......俺们这辈子，下辈子，都忘不了你们......”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

王力赶紧去扶。

“别跪，别跪。快起来。”

但扶起这个，那个又跪下去。扶起那个，这个又跪下去。

最后他站在那儿，看着这些跪了一地的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们是老百姓。

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是这场战争最苦的人。

他们没枪，没粮，没依靠，只能跟着队伍跑，躲在山里等死。

但他们还活着。

还相信队伍能保护他们。

王力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都起来！听我说！”

老百姓们抬起头，看着他。

“从现在起，你们不是逃难的，是自己人。咱们队伍，就是保护你们的。你们住下来，种粮食，养孩子，过日子。咱们在旁边守着，鬼子来了就打，绝不让他们祸害你们。”

“都听明白了吗？”

老百姓们齐声说：“明白了！”

王力点点头。

“那就起来，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下午，王力让刘大山带几个人先去老君庙探路，顺便和村里的老百姓打招呼。

刘大山走了之后，王力把孙大柱叫过来。

“今天闲着，咱们干点别的。”

孙大柱一愣：“干啥？”

“练兵。”

孙大柱眨眨眼：“练兵？咋练？”

王力没解释，只是说：“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带到那边空地上。”

十分钟后，六十七个人——三个排剩下的全部战斗人员——集合在一片空地上。

王力站在他们面前。

“从今天起，咱们是幽灵小队。”

“幽灵的意思，就是来无影去无踪，让鬼子抓不着，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