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8章

第七十七章：暗夜猎杀

一九西零年十月，太行山的秋天来得格外早。

刚过国庆节，山里的风就凉了。漫山遍野的树叶开始变黄变红，像一幅巨大的油画铺在山坡上。但王力没有心情欣赏这秋色。他的眼睛盯着桌上的一份情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情报是陈明送来的，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山本五郎从本土调来一个特种作战中队，番号‘夜鹰’。中队长小野一郎少佐，毕业于日本陆军特种作战学校，曾在诺门罕战役中指挥特种部队突袭苏军后方，战果显著。该中队全员配备冲锋枪、消音器、夜间望远镜，擅长夜间渗透和斩首行动。”

“夜鹰。”王力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词语。

赵铁柱站在旁边，脸色很不好看。

“营长，这个‘夜鹰’中队，是冲着我们来的。”

“冲着我来。”王力纠正道，“山本五郎想用特种部队对付我们的特种部队。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我们怎么办？”

“迎战。”王力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们在暗处，我们也在暗处。看谁先找到谁，看谁先杀死谁。”

十月中旬，“夜鹰”中队抵达长治。

小野一郎没有急着出击。他到任后的第一件事，是研究幽灵支队的战术特点。他把幽灵支队成立以来的所有战例都调了出来，一份一份地仔细分析。他在地图上标注出了幽灵支队每一次行动的时间、地点、兵力、战法，试图从中找出规律。

一个星期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王力的战术核心是‘快、准、狠’。”他在作战笔记中写道，“他的部队行动迅速，从不恋战；射击精准，弹无虚发；出手凶狠，不留活口。要对付他，必须比他更快、更准、更狠。”

他决定采取一种新的战术——“反渗透”。他把“夜鹰”中队分成了六个小队，每个小队二十人，潜伏在幽灵支队可能渗透的所有路线上。他们的任务是——发现幽灵支队的渗透小组，然后反过来渗透幽灵支队的后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野一郎对他的部下说，“王力想用渗透战术打我们，我们就用渗透战术打他。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特种作战专家。”

十月二十日，幽灵支队的一支渗透小组在长治城外失踪了。

这个小组有五个人，任务是侦察长治城外围的日军布防情况。他们按照预定路线出发，应该在三天后返回。但三天过去了，他们没有回来。五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回来。

王力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猎鹰，你带几个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二小带着三个狙击手，沿着渗透小组的路线搜索。他们在长治城外的一片树林里，找到了五具尸体。

五个人，全部被一枪毙命，伤口都在眉心。现场没有搏斗痕迹，没有弹壳——对方打扫了战场。更让王二小心惊的是，五个人的位置很分散，分布在方圆两百米的区域内，但都是在潜伏状态下被击毙的。这意味着，对方是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个一个地狙杀了他们。

王二小趴在那个树林里，用自己的狙击镜观察了整整一个小时。他发现了一个细节——在树林的北面，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土坡。从那个土坡上，可以俯瞰整个树林，视野极好，视界极佳。

他爬上了那个土坡，在坡顶上找到了一些脚印。脚印不大，是日本军靴留下的。脚印周围有一些散落的烟灰——有人在上面趴了很长时间。

“营长，是小野一郎的人干的。”王二小回来后对王力说，“他们是专业的狙击手，水平不在我们之下。”

王力沉默了很久。

“猎鹰，从今天起，你的狙击排分成三个小组，每个小组十个人，轮流在根据地外围潜伏。发现‘夜鹰’的人，不要惊动，跟踪他们，找到他们的老巢。我要一网打尽。”

“明白。”

接下来的十天，幽灵支队和“夜鹰”中队在根据地外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双方都是特种作战的行家里手，都精通渗透、伪装、伏击、反伏击。你潜伏在我可能经过的路上，我潜伏在你可能潜伏的地方。你发现了我，我也发现了你，但谁都不先动手，都在等对方犯错。

十月二十五日，王二小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一个“夜鹰”小队的五个人，潜伏在根据地南面的一条山谷里。他们的任务是袭击幽灵支队的巡逻队。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王二小己经发现了他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