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2章

第41章 暗夜潜行

鬼子撤退的消息传来时，王力正在训练场上带新兵练刺杀。传令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站在训练场边喊：“团长！团长！鬼子撤了！全撤了！”王力手里的木枪停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刺。“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传令兵愣住了，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石秀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告诉刘大山，继续盯着。鬼子走了，还会再来。”

传令兵点点头，跑了。

新兵们站在训练场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兴奋，有人怀疑，有人想跑回去看看。王力转过身，看着他们。“谁让你们停的？继续练。”新兵们赶紧举起木枪，继续刺杀。但动作明显不如刚才认真了，心思己经飞到了山外。

王力皱起了眉头。他放下木枪，走到队伍前面。“你们是不是觉得，鬼子撤了，就没事了？”

新兵们不说话。

王力看着他们。“鬼子撤了，是因为他们打不过咱们。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打。他们回去之后，会调更多的兵，带更多的炮，开更多的坦克。下一次来，不会是两万，可能是五万，十万。你们想死吗？”

新兵们摇头。

“不想死，就给我好好练。练到一枪能打死一个鬼子，练到一刀能捅穿鬼子的胸膛。练到鬼子看见你就腿软，听见你的名字就哆嗦。那时候，你们才有资格说‘没事了’。”

新兵们站首了，眼睛里有光。“练！练！练！”喊声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散。

王力站在训练场边，看着那些汗流浃背的战士，心里暗暗点头。张教导员走过来，在他旁边站着。“王团长，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好。”王力摇摇头。“不是说得好，是没办法。鬼子不会因为咱们累了就不来，老百姓不会因为咱们苦了就不过日子。咱们当兵的，就得撑着。撑到胜利的那一天。”

张教导员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王团长，你信不信，咱们一定能胜利？”

王力沉默了几秒。“信。”

“为什么？”

王力指着训练场上的战士。“因为他们信。因为他们愿意把命交给我。我不能让他们白死。”

张教导员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站在训练场边，看着那些年轻的战士在阳光下奔跑、呐喊、拼杀。阳光很好，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但王力知道，在这温暖的阳光下，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刘大山的情报网很快传来了确切消息：岗村确实撤了，但不是全撤。他在县城里留了三千鬼子、五千伪军，由一个新来的大佐指挥。这个大佐叫藤田，据说是岗村的学生，跟川崎是同学。他在陆军大学学的是山地战，专门研究过游击战术。岗村把他留下来，就是为了对付独立团。

王力站在地图前，看着县城的位置。“藤田……又是一个川崎。”孙大柱说：“管他川崎还是藤田，来了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咱们在山里，他们进不来。”

王力摇摇头。“不一样。川崎是进攻型的，喜欢主动出击。藤田不一样。他是防守型的，喜欢以静制动。他不会进山找咱们，他会守在县城里，等咱们出去。”

周老蔫嘬着烟袋，点点头。“对。守株待兔。咱们在山里，没有粮食，没有弹药，撑不了多久。等咱们撑不住了，自然就会出去。那时候，他再动手。”

赵德柱说：“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在山里等死吧？”

王力沉默了几秒。“不等死。主动出击。”

几个人都看着他。

王力指着地图上的县城。“藤田守在县城里，以为咱们不敢打。这就是机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以为咱们会等，咱们偏不等。他以为咱们会怕，咱们偏不怕。”

孙大柱倒吸一口凉气。“打县城？三千鬼子，五千伪军，咱们才两千五……”

王力说：“不打县城。打他的粮库。县城东边，有一个大粮库，囤着鬼子大半年的粮食。如果能烧掉那个粮库，县城里的鬼子就得饿肚子。饿肚子的鬼子，打不了仗。”

周老蔫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烧了粮库，鬼子就撑不住了。他们要么撤，要么出来找粮食。撤了，咱们就赢了。出来找粮食，咱们就在路上打埋伏。”

吴秃子说：“可粮库有鬼子守着。上次咱们去偷药，差点没回来。这次去烧粮库，鬼子肯定防备更严。”

王力说：“所以不能硬来。得智取。”

他指着地图上粮库的位置。“粮库后面，有一条河。河水很深，能走船。如果能从河里摸进去，就能绕到粮库后面。后面防守最弱，只有一个班的鬼子。解决了他们，就能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