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眷者选拔

莱昂深吸一口气，闭眼深思。

再睁开眼时，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长相俊美的牧羊少年。

心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木板和炭笔，快速地写了些什么。

“三天后的赫尔墨斯节庆典，阿波罗神殿开放神眷者选拔。”

接着，他把木板递给菲洛斯，“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凭这个来参加初选。

时间在未来三日的午后，地点在集市西侧的神殿区。”

米隆完全懵了：“大、大人，我儿子只是个牧羊人……”

“实际上，神祇的青睐不看出身。”莱昂严肃地说，“智慧与虔诚才是最重要的。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菲洛斯。”

“菲洛斯……”莱昂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你了。

希望三天后能看到你。”

说完，他付了西枚半铜币买下羊皮，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得仿佛发现了宝藏。

米隆看着儿子手中的木牌，又看看菲洛斯的脸，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句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菲洛斯看着木牌上阿波罗的象征图案，嘴角微扬：

“父亲，我想我找到了比放羊更有趣的事情。”

接下来的半天，菲洛斯一边帮父亲卖货，一边收集情报。

通过与不同商贩、顾客的闲聊，他逐渐拼凑出这个世界的基本面貌：

时间线大约相当于特洛伊战争前几十年——因为有人提起“拉俄墨冬国王正在特洛伊建造宏伟城墙”，而拉俄墨冬正是特洛伊末代国王普里阿摩斯的父亲。

众神确实频繁介入凡人事务，但通常以人类化身或托梦的形式。

首接显圣的情况较少，往往只在重大祭祀时发生。

岛上的主要信仰是赫尔墨斯（商业与旅者之神）和波塞冬（海神），但也有阿波罗、雅典娜等神祇的小型神殿。

关于“神眷者”选拔，这似乎是个惯例活动。被选中的年轻人将在神殿服务一年，学习读写、算术、礼仪乃至某些“神秘知识”。

结束后，大多数人会成为神殿职员、贵族管家或教师，实现阶层跨越。

【菲洛斯心声】：这就是机会。

进入神殿系统，才能接触到更多神话人物，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规则。

而且……阿芙洛狄忒如果再出现，我也能有更多周旋的资本。

下午，货物卖得差不多了。

米隆收拾摊位时，脸上的笑容藏不住——今天的收入比往常多了三成。

“菲洛斯，多亏你的帮忙。”

米隆拍拍儿子的肩，“对了！孩子，那些关于阿波罗的传说……你真的是自己想出来的吗？”

“是的，父亲。”菲洛斯说，“我常常思考这些问题，只是以前没说出来。”

米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如果你真能被选上……那就去吧！牧羊的生活，迟早配不上你的头脑。”

菲洛斯心中一暖。

这个朴实的牧羊人父亲，或许不懂那些哲学思考，但他懂得给儿子机会。

“谢谢父亲。”

“不过，”米隆压低声音，“神殿的事……你可要小心。

我听说，神祇的恩赐从来不是免费的！有些神眷者最后变得……不太正常。”

菲洛斯点头示意道：

“您放心吧，我会谨慎的。”

傍晚回到村庄时，弟弟狄米特兴奋地跑了过来：

“菲洛斯哥哥！今天那个漂亮姐姐又来了！”

菲洛斯心头一跳：

“艾瑞丝小姐？”

“对！就是她！

她还带来了一罐蜂蜜，说是感谢你那天帮她治疗脚伤！”

狄米特眼睛发亮，“她还问了你很多问题，比如你喜欢什么、平时做什么、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那……你怎么回答的？”

菲洛斯蹲下身。

“我说你喜欢看书——虽然我们家没有书；说你放羊时经常自言自语，好像在跟看不见的人讨论问题；说你想去岛的另一边看看大海对岸是什么……”

狄米特掰着手指一一道来。

【菲洛斯心声】：不愧是，我的好弟弟，你把我卖了个干净啊！不过……也没关系，这些信息正好可以引导女神的判断。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三天后还会再来，到时候有个惊喜要送给你。”狄米特神秘兮兮地说，“她还让我保密，但我忍不住告诉你啦！”

三天后，正是赫尔墨斯节！

菲洛斯眯起眼睛。

阿芙洛狄忒果然在密切关注他，甚至主动制造“偶遇”。

而三天后的“惊喜”……

又会是什么呢？

“狄米特，”菲洛斯摸了摸弟弟的头，“下次那位姐姐再来，你就说……

我最近对阿波罗神很感兴趣，正在准备参加神眷者选拔。”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菲洛斯微笑，“而且，我想看看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