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画面中，周清然穿着价值连城的婚纱，美得惊心动魄，她挽着顾羡的手臂，笑容明媚幸福。

顾羡看着她，眼神里的宠溺与占有欲几乎要溢出屏幕。

他在神父面前，郑重说出“我愿意”后，低头，在全场祝福的掌声中，深深吻住了他的新娘。

梁雪妩一股邪火冲上头顶。

那原本该是属于她的！站在他身边的，接受他笑容的，都应该是她！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我要去问他！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站住！”一声虚弱却严厉的喝止从身后传来。

梁奶奶颤巍巍地走上前，挡住他的去路，痛心疾首：

“你现在去，是想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你梁雪妩是个多么可悲的笑话？？”

梁雪妩看着奶奶，又看着电视里那刺眼的幸福画面，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

她颓然地松开车钥匙，慢慢滑坐在地，将脸埋入掌心。

……

盛大婚礼在亲友的祝福中落下帷幕。

看着台上般配登对的新人，顾羡爸妈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周家父母亦是满脸欣慰。

次日，周清然陪着顾羡去祭拜养母。

墓园清寂，顾羡将一束洁白的百合放在墓前，轻轻擦拭着墓碑。

“妈，我找到亲生父母了，他们对我很好。我也结婚了，妻子叫周清然，对我也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周清然站在他身后，沉默地揽着他的肩。

祭拜后，顾羡总觉得有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如影随形，他悄然绕到墓园另一侧。

竟看到程颂站在他养母墓前，用脚踢踹墓碑前的泥土，嘴里咒骂。

“老不死的！你护着的小贱种抢走我的一切！你们都该死……”

怒火瞬间淹没了顾羡的理智！

他刚要冲出去，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是周清然的保镖。

他甚至没给程颂反应的机会，一脚踹在他腿窝，迫使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墓碑前！

“啊！”程颂痛呼。

“磕。”周清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对旁边的下属示意，“看着他，磕到见血为止，给养母赔罪。”

下属面无表情地按住挣扎尖叫的程颂，按着他的头，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墓上！

沉闷的撞击声和程颂的哭嚎求饶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羡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是程颂应得的报应。

程颂在酒吧找到梁雪妩时，她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她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穿着一条类似顾羡曾经穿过的衣服，在他面前晃晃悠悠地跳着蹩脚的舞步……

“阿羡……”

巨大的悔恨和酒精的麻痹让她产生了错觉，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单纯的少年。

她猛地扑向那人，借着酒意，将所有的痛苦、不甘和思念，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