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知璃害怕，却依旧守在小龙身边

屏幕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地下机房里的死寂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服务器的嗡鸣突然变得格外刺耳，通风管道吹来的冷风裹着硝烟味，卷起地上散落的废纸，发出“沙沙”的轻响。所有人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地望着漆黑的大屏幕，指尖冰凉，浑身僵硬。张远那双透过屏幕俯瞰众生的冰冷眼睛，仿佛还钉在每个人的身上。

时空折跃带来的震撼，像一座无形的万钧大山，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见过最惨烈的赛道厮杀，见过最恐怖的傀儡军团，却从未想过，自己要对抗的是一个能操控时空的“神”。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打破死寂。被陆小龙从着火商场里救出来的年轻妈妈苏晚，抱着怀里三岁的女儿暖暖，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往下淌，打湿了女儿的头发：“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啊……他动动手指就能把车移到几百米高的塔上……我们怎么打得过啊……暖暖还这么小，我不想她死……我不想她变成没有脑子的傀儡啊……”

暖暖被妈妈的哭声吓得一哆嗦，紧紧抱着苏晚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小声抽噎着：“妈妈……怕……我要回家……”

她的哭声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完了……全完了……”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大学生李浩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声音绝望得发颤，“那可是时空折跃啊！他想杀我们，连面都不用露，首接把炸弹传过来就行了……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还不如死在新手赛道上……至少死得痛快，不用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要不……我们投降吧……”人群最后排，一个瘦小的男人缩着脖子小声说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是说臣服就能当新世界公民吗？就算是当奴隶，至少还能活着啊……总比灰飞烟灭强……”

这句话一出，机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投降？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陈峰猛地转过身，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忘了你爸妈是怎么死的？忘了你妹妹被傀儡车撞得粉身碎骨的样子了？那些变成傀儡的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叫活着吗？那叫行尸走肉！”

“那又怎么样？！”瘦小的男人也激动起来，梗着脖子冲陈峰喊，“活着总比死了强！反抗有什么用？不过是白白送死！你想死你自己去，别拉着我们所有人垫背！我还想活着！我还不想死！”

“你这个懦夫！”陈峰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

“陈峰哥，别冲动。”陆小龙伸手拦住了他，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陆小龙站在人群中央，脸色比纸还白，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刚才和张远的对峙，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他看着眼前混乱的人群，看着那些写满恐惧、绝望、甚至带着一丝侥幸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理解他们。

他也害怕。

当那辆赛车凭空出现在广州塔顶端的时候，他攥着方向盘的手一首在抖。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凡人与神之间的鸿沟，有多难以逾越。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带着大家活下去。

但他不能退缩。

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如果连他都垮了，那这最后一点人类的火种，就真的要熄灭了。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陆小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偷偷把背包甩到背上，低着头，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陆小龙身上，踮着脚往消防通道的方向挪。

“站住！你们要去哪？”疾风眼尖，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了他们。

“我们……我们要走。”其中一个叫王鹏的小伙子低着头，不敢看疾风的眼睛，手指紧张地绞着背包带，“我们不想死在这里。我们要去广州塔找张远，向他投降。他那么厉害，跟着他肯定能活下去。”

“你们疯了吗？！”疾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无奈，“张远就是个疯子！他说的永生都是骗人的！等他成了神，第一个就会把你们这些没用的人清理掉！”